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亚当·斯密与全球能源互联网

2016-11-5 19:11| 发布者: admin| 查看: 168| 评论: 0|来自: 能源评论

采用亚当·斯密的理论,通过分工和交易,把尽可能多的能源生产区域、消费区域,生产者、消费者、交易商汇集在一起,能源互联网的图景就截然不同。

伴随科技与产业领域大数据的嬗兴,以及全球范围内低碳发展在生活道德层面获得的优势,与油气、煤炭等传统化石能源行业悲观表情形成鲜明对比,能源互联网在能源界正推动一场“革命的旋风”。不少人对之不吝最好的赞誉,认为它可能不止是观念的革命、技术的革命,还是产业的革命。

能源互联网革命的首倡者杰里米·里夫金(Jeremy Rifkin),就冠以其“第三次工业革命”的美称,且断定,能源互联网正在打造一个足以颠覆牛顿定律和主流经济学的新世界,牛顿和亚当·斯密若九泉之下有知,也只能徒呼“廉颇老矣”。

里夫金的此番判断,噱头大于预见。虽赚够了眼球,却忽视了能源互联网能赢得的最有力的支持:亚当·斯密开创的市场理论,为能源互联网提供的“合法性证明”。

 

里夫金错在哪里

能源互联网到底是一场表演秀,还是能源发展史上一个必经阶段,抑或是人类与能源关系的一次飞跃,尚需要时间来验证,原因如下:

太多的概念有待厘定。例如,能源互联网更多附着了能源的标签还是互联网的标签,到底是一场囿于能源的革命还是一场超越能源的革命?能源巨头们对能源互联网的重金投入和战略布局,力图表明这是能源行业的“独角戏”。可是,苹果、谷歌等互联网巨擘的强势介入,则平添丛生疑窦,这些传统产业的“旁观者”,已经抢了商业、金融业、制造业、影视业的“彩头”,谁保证它们在能源互联网舞台上不抢能源企业的“戏份”。

太多的羁绊有待突破。互联网在虚拟的世界穿行,仅因对现实世界的影响,便受到世俗权力、国际政经力量角逐、既得利益产业的约束及抵制。能源互联网直接串联物理意义的世界,阻力、压力更是可想而知。能源公共物品与商品的交叉属性决定了,能源互联网首先涉及全球或区域的公共治理,其次关联着不同政权左右的地缘政治博弈,最后与能源领域商业模式、产业布局、企业生态更新息息相关。

太多的细节有待落实。传递、交流信息的互联网,点对点的交互连接是突出特征。目前看,能源互联网也许可以做到跨区域的连接以及点对网络的双向对接,可是,想实现点对点的自由交互,没有直接的路径,必须借助统一的“输配中枢”方能落地。所以,引来一个很自然的问题,能源互联网是一张什么样的网,和互联网什么关系,和电网、油气管网等既有能源网络有什么关系,和社会许多业态探讨的物联网又是什么关系?

一系列未知的挑战下,逻辑和历史的支持比什么都重要。 

现在,大片刚刚开演,剧情初露端倪,演员们还未全部登场,里夫金便急于另立山头,置社会、能源演进的内在肌理不顾,藉现代能源话题向往生的斯密“开炮”,着实显得有点孩子气。

本来,里夫金对斯密的评价,称不上例外。乏善可陈,亦无可指摘。

“看不见的手”成为斯密的影子,市场的发现,通常被视作斯密经济学最重要的贡献,提斯密,必提及市场。然而,市场受的重视过多,影子就成了阴影,市场的推手——分工与交易,反而长期隐身于幕后,无论是在经济学界还是在整个社会,都没有得到应有的关注。

大家熟知的熊彼特、诺思,都称得上是斯密的信徒,可他们在推理、求证研究目标的过程中,就不约而同地忽略了分工与交易的衔接作用。熊彼特以企业的创新理论闻名于世,他倾向于,技术创新、机制创新和认知创新是经济增长的动力。诺思以对西方世界崛起的解释广受尊重,他主张,技术进步和产权制度是国家兴衰和经济结构变迁的基本动力。创新因何而重要,创新通过什么推动了经济增长?技术进步和产权制度发生作用的土壤是什么,经由何种机制与经济结构、国家兴衰产生联系?答案都是,分工与交易。

熊彼特、诺思对斯密的认识,是经济学界“仰视斯密”的一面镜子。专业人士如此,普通民众更难乐观。没有人不知,“看不见的手”存有偏颇;没有人否认,斯密是自由市场经济理论的开山鼻祖;同样,也没有人不把市场的美中不足等同于斯密的固有缺陷。

类似时刻,想来难有人记起,分工和交易,才是斯密理论的基石,也是现代经济学的发端。离开该基点或主线,不会有价格、成本、收益、机会成本、利润这些最基本的经济学概念,以及通货膨胀与紧缩、国内贸易与国际贸易、垄断与竞争等系列分析框架,当然,也不会有《国富论》和《道德情操论》。

只是,里夫金把对斯密的人云亦云放在能源互联网对立面,就太得不偿失了。以偏概全的批评尽显武断不说,对推广和实施能源互联网而言,亦有害无利。偏颇论断的快意,让他根本意识不到,斯密早已为能源互联网的发展作了无意的铺垫。

 

能源互联网的正确姿态

里夫金乐观地认定,数以百万计的分布式自主生产能源者愿意通过“对等网络”分享彼此的剩余能源,加之越来越多人对绿色能源消费的认同以及IT与绿色能源技术的应用,能源互联网指日可待。

事实却未必如此。潜在的市场和还不够成熟的技术,难保贡献出一个新产业。电动汽车和燃油车的纠葛未了,煤炭和油气的竞争仍在,新能源和非常规能源的“一脚深、一脚浅”……这些都有力说明,能源发展目标和计划如果不考虑成本、收益,不能针对相关人群的生存、生计有一个“帕累托改进方案”,最后不是流于空谈,就是矛盾的聚集体。

现在,不同区域、生活水平的人群,对能源诉求并不一样。一些人为消费绿色高品质能源奔波呼吁是实,为数不少的能源贫困人口没条件对能源消费挑三拣四也不假;分布式能源生机蓬勃是实,大规模、集中的能源生产满足着绝大多数能源需求也不假;IT技术突飞猛进是实,绿色能源技术没取得革命性进展也不假。这时候,该怎么谈能源互联网,谈什么样的能源互联网,定位和姿态非常重要。

60多亿人面前,几百万人是多大的基数?这些人分散在什么地方,为了他们的诉求,需要多大的投资?最后会不会沦为一场杀贫济富的“闹剧”?细细推敲这些问题,不难得出结论,选择从“几百万人的游戏”起步的里夫金方案,没空间,没民意,成功概率极低。

但是,采用斯密的理论,通过分工和交易,把尽可能多的能源生产区域、消费区域,生产者、消费者、交易商汇集在能源互联网大旗下,情形就截然不同,前景一下子变得“豁然开朗”。

根本原因在于,只要保证这一过程是一次公平的博弈,参与其间的各方诉求都能得到合理的安排,形成真正的合意。而且参与者越多,参与层次越繁杂,公平性就越有保证。

从这个意义上,要提能源互联网,就不得不提全球能源互联网。供给区域和消费区域的谈判在先,生产者、输送者、经销者和消费者的谈判在后,中间还会伴随个人、企业和政府的无数磋商,形式最多样的交易和交涉,无疑也最有利于能源互联网产业链条的优化。

此种效果,显非“几百万人的游戏”可比。由于能源生产量有限,可供选择能源网络有限,和能源经销商讨价还价能力有限,里夫金所说的“数以百万计”的分布式自主生产能源者,没有平等的市场地位可言,连上主干能源网络,经由电子通信通讯手段,从能源经销商拿回些许报酬,至多是一个规模有限的电子能源交易市场,甚至只能算是电子能源交易。

 

全球统一市场的动力和典范

斯密给了能源互联网“飞翔的翅膀”,促其一步到位成为全球能源互联网。全球能源互联网也投桃报李,回送给斯密一个大礼包。

在斯密眼中,分散的市场,仿佛点缀于地球上一颗颗分量不一的“珍珠”,越大越光芒四射。其对国际贸易和跨国、跨洲市场的鼓吹和青睐,体现出他对统一市场的款款深情。建立全球统一市场,把颗颗珍珠串连于一起,形成“珍珠链”,乃深藏于心的夙愿。

新世纪以来,虽然全球化进程加快,国际贸易范围加大、频率提升,但没有改变“珍珠”在不同地区、行业散列的情状。但若全球能源互联网落地,事情将取得根本改观。能源的动力属性,定让全球能源互联网变作一条坚强有力的线,把“珍珠”们连接成串,全球统一市场由此可期。

更重要的是,全球能源互联网不止把全球统一市场向前推动一步,还“从我做起”,为全球统一市场形成“率先垂范”、“添砖加瓦”。商品是能源之外的又一基本属性,意味着,在由不同商品和服务构成的市场体系中,能源市场占有一席之地。全球能源互联网形成之时,也是全球统一能源市场水到渠成之际。能源对经济的延伸影响有目共睹,全球统一能源市场都有了,全球统一市场还会远吗?

里夫金的失算,没有让他在能源互联网道路上继续引吭高歌,却给中国留下了机会。他提出了能源互联网,全球能源互联网则由中国人提出。中国在国际场合,以政府的名义公开倡建全球能源互联网,且跟进迅速,除体现出应对气候变化的大国担当外,凭借全球能源互联网抢占世界未来经济先机,或是另一层不言而喻的考量。

 (作者分别系中央财经大学经济改革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、本刊编委,刘青松对本文亦有贡献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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